我會用一生時間來等待









 
    

容兒:

你好?

請原諒這麼叫你,在我心中已經這麼叫過千遍萬遍。也許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,我在飛往北海道的飛機上仍在默默地念著這個名字。

當我從國內回來的時候,我以為我的心死了。發生過許多事,在網上,在中國,在日本,所有那些感情的紛爭令我不能承受。於是我只能拒絕喝酒,拒絕借酒消愁,我寧願那份悲傷在心底凝固,而跟大家說的話不過是託詞而已。

當我開始為你釘窗帘,慢慢的熟悉你。每次從研究所回到寮里,我會看看你的窗帘是不是又掉了。時間漸漸地流逝,對你漸漸地了解,窗帘不再重要,我知道自己每次都希望看到你窗口的燈光。

當從你的窗口看到燈光的時候,我會覺得很安心。然而很多個晚上,當夜已深,你仍未歸來的時候,那份無處可訴的惦念伴著我,一次次地下樓來,忍著不敢給你打太多次的電話。你在你朋友家玩而徹夜未歸的晚上,我坐在院子里思索自己的感情,通宵未眠。你送別你們店長的晚上,我在一點的時候騎車打算去接你,沿著 111國道騎了20分鐘,那是你說過的距離,然後打電話給你,你說你還在店裡玩。然後你回得那麼晚,我坐在窗前,黑暗中苦苦地等待。

然而,這段日子卻是我最快樂的時光了,你純得令我心碎,你堅強得令我感動。你坐在那裡,緩緩地訴說著語言學校里,大學里,以及北京廈門的趣事,我們一起笑著,一起吃點什麼。還記得么?你說你來日本的時候,那麼多那麼多的小東西,沒辦法帶來而又捨不得的時候,你的表情是那麼純然。把我的鞋子踢跑而又裝得很無辜的樣子,是那麼可愛。

記得么?在明石海邊,赤腳站在海灘上,任由來來去去的潮水沖刷,那一份對海的依戀溢於言表。知道么,生長在內地的我,對浩瀚的海洋有著怎樣的憧憬。我不止一次的寫大海:

「我從前說過我曾經在潮水退卻的時候感受著背叛,然而事實上到現在我都沒有見過真正的大海。然而在夢裡,那片偽造的海灘是如是的清晰:湛藍湛藍的海水,噴吐著白沫,呼嘯而來,打濕了我的頭髮,甚至能夠感覺到渾身被鹽份黏著著,成縷成縷的頭髮上滑下的海水總讓我有淚水的錯覺。然後,海潮就開始退卻,是那麼得緩慢,而聲音卻又那麼得張狂。我的腳深深得陷進了黃色的沙灘,自己甚至沒有把它們拔除來的想法。於是眼睜睜得看著海水越來越遠,越來越遠……」

而海灘上的你,伴著淘聲,使得我很難分辨是在夢裡還是現實。大海因為你而讓我陶醉。

記得去仁川那天的早上么?你穿著天藍色的運動服站在我面前的時候,我跟你說我想抱抱你。那時候感覺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。在船上,我們並坐在船頭,看著飛來飛去的海鷗,品味著海風的味道。我覺得我要醉倒了,因為有你。

從韓國回來,在JR電車上,你在我肩上沉沉地睡去。看著疲憊的你,感到陣陣的心痛。我默默地看著你,細語訴說著我的感情,「花自飄零水自流,一種相思,兩處閑愁。」你知道給乾燥的嘴唇塗唇膏,知道給傷口搽油。但卻不在意自己的身體,肆意地揮霍著青春。倔丫頭啊,既然你拒絕我,你能不能好好照顧照顧自己呢?

一部名叫《罪惡》的美國電影。女主人公海倫 ·朱諾說過一句話:「男人應該學會等待。」你記著,我會豁出青春、豁出生命等你。







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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